分類: Scuba Diving

撿到一個「可分解」塑膠，我才知道原來我也誤會了這件事…【Elba Buildungsurlaub】Part 2

Ümi 玉米發表留言

第三天，我們一早又下水潛水了🌊。這次的深度比較淺，大概就是沿著海岸邊進行調查和採樣。水下的世界依然迷人，各種魚在身邊穿梭，有時還能看到小生物藏在岩縫與海草裡。但我們這次的任務不只是欣賞，而是要用科學的方法來「認真撿垃圾」——而且是有系統地撿。

🔬 用三種方法，量(預)測海裡的塑膠量

老師教了我們三種簡單但很有科學依據的採樣方式，讓我們能了解塑膠在海底、岸邊沙子和水面不同地方的分布情況：

沿線撿拾法（Transect） 我們拉出一條 30 公尺的捲尺，沿著海底鋪開，在捲尺兩側約 1～2 公尺的範圍內撿拾所有看到的塑膠垃圾。這樣就能粗略估計這一段海底的塑膠密度。 格網撿拾法（Quadrat Surface Sampling） 　用一個 50×50 公分的方框，放在海底或岸邊的沙地上，撿起裡面所有的塑膠。重複多次之後，就能統計出這一區的塑膠數量與種類。 沙子篩選法（Sediment Sampling） 　這個超有趣！我們用同樣的方框挖沙子，放進桶子裡，加大量鹽巴讓水變得很鹹，然後攪拌。因為塑膠密度比較低，就會浮上來，再用濾網把它們撈起來。這個方法可以找出沙子裡的微塑膠碎片。

我被分到第一組，負責沿線撿拾法。沒想到潛著潛著，我居然在一根被固定在海底的繩子上，撿到了一塊「生物可分解」塑膠。它已經卡在那裡一陣子，邊緣都變白、變脆，但很明顯它還在那裡，「沒有」分解。

這也成了下午課的完美開場。

🚯「生物可分解」不等於「海裡會消失」

很多人（包含以前的我😅）以為只要看到包裝上寫「biodegradable」，意思就是「它會在自然環境中自動分解、沒事了」。但其實，這句話藏了很多細節！

左邊是我在上面照片上撿到的塑膠袋(在水裡真的可以延伸的很大，想像一下如果他被海龜或其他生物誤以為是可以吃的食物吃進肚子裡……)，它可能原本是像右邊那個用來裝廚餘的生物可分解塑膠。

下午的課程，我們老師 Johanna 用一張「四象限圖」清楚地解釋了塑膠的分類方式👇

她用兩個軸線來分類塑膠：

一個是「原料來源」：生物基（生植材料） vs 石化基（石油） 另一個是「是否可生物分解」：在特定條件下能否被物理性＋化學性＋(微)生物性將塑膠分解成「 二氧化碳CO₂ 和水」

於是就有了四種組合：

🌱生物基＋可分解：像 PLA、PBS、PHB，最初其實是醫療用材料，後來才拿來做包裝。但它們大多需要高溫高濕的「工業堆肥」環境（約 60°C）才分得掉，海裡因為溫度不夠高，所以分解超慢。近年來生物可分解塑膠約只占全部塑膠產量的 1%而已1。

🌿 生物基＋不可分解：例如用植物製的 PET 瓶，雖然原料來自植物，但化學結構跟一般 PET 幾乎一樣，照樣不會分解。

⛽ 石化基＋不可分解：就是我們最熟悉的傳統塑膠，像 PE、PET、PP、PS 等。

🧪 石化基＋可分解：像 PBAT、PCL 等，多使用在農業用途，例如：蓋在土上預防草長出來的布，這些主要是與生物基材料混合來改善分解性，但是否真的能完全在自然環境中「完全」被分解，目前還有爭議。

👉 重點是：「生物基」≠「一定可以輕易被分解」，「可分解」≠「海裡也分解」。

歐盟的 EN 13432 標準，要求「可堆肥」分解的塑膠要在 50-60°C 的工業堆肥環境中，90 天內分解 90% 以上2。但你可以想像，海水哪會這麼熱😅(如果是這樣應該真的世界末日了)？結果就是，這些「可分解塑膠」到了海裡，其實跟一般塑膠差不多，最後碎裂成更細的微塑膠，反而更難清理。

♻️回收系統還沒跟上

另一個大家比較少注意到的問題是：這些「新型塑膠」往往跟現有的回收系統不相容。

例如： PLA 如果混進 PET 瓶回收鏈，會影響整批的品質；PBAT 等也有類似問題。所以很多回收廠其實根本不收這些材料，最後只能被焚燒或掩埋。

所以，如果沒有對應的回收與處理機制，「可分解塑膠」不但沒解決問題，有時甚至讓系統更複雜。

🌱 我的小小反思

老實說，在撿到那塊「可分解」塑膠之前，我也以為這是一個很環保的解方。
事實上這還是一個好的方向，畢竟想像一下生物可分解塑膠被分解的速度還是比一般石化塑膠還要來的快，只是特定的狀態下可以更加速3，是否比較環保要取決於人們的使用與丟棄方式！但不等於我們就可以隨便亂丟這種新型塑膠！我在德國因為有些裝狗狗便便的袋子就是寫生物可分解，還真的有人就這樣丟在路邊的樹下或草上，而且很多次，超級傻眼！
但這堂課讓我重新認識這些標籤背後的意涵。材料創新當然重要，但足夠的教育還是要有，如果消費者不了解它的特性，或是沒有完善的回收系統來配合，它們很可能就只是「換了一種形式的垃圾」而已。

📚 參考資料：

  1. Challenges and opportunities of biodegradable plastics: A mini review. Waste Management & Research, 35(2), 132–140. UNEP (2021). ↩︎
  2. European Committee for Standardization (CEN). EN 13432: Requirements for packaging recoverable through composting and biodegradation. Haider, T. P. et al. (2019). ↩︎
  3. Plastics of the Future? The Impact of Biodegradable Polymers on the Environment and on Society. Angewandte Chemie Int. Ed., 58(1), 50–62. Rujnić-Sokele, M., & Pilipović, A. (2017). ↩︎
潛水撿到的塑膠垃圾

看不見的垃圾： 潛水時看到的塑膠真相【Elba Buildungsurlaub】Part 1

Ümi 玉米發表留言

今年九月，我第一次善用德國工作的一項很棒的福利——Buildungsurlaub（進修假）而且是跑到義大利去潛水+上課！
在德國工作，每個人每年都有多五天的特殊假期 (從21-30天往上另外+5天)，可以用來參加進修課程，不論是與工作相關，或是關於社會議題、身心健康、甚至環境永續都算數。更棒的是，只要事先和人資HR 說好，還能把假延到下一年，湊成連休十個工作天(兩周)！
老實說，一開始我只是覺得這個制度太棒了，不用就太可惜。但沒想到，這趟旅程竟然喚醒了我內心那份對「環保」的熱誠。

圖 1 : 分析潛水撿到的塑膠垃圾

其實我平常也一直在實踐一些小小的環保習慣：
盡量重複使用塑膠袋、買東西用自己的布製購物袋、減少垃圾的產生、盡量做好回收分類，甚至偶爾參加淨灘或環保志工活動。
我知道這些只是微小的步驟，但我始終相信，
只要每個人都願意多做一點，小行動也能累積成大改變。

然而，在這一週的課程裡，我更深刻地體會到，
環保不只是「少用塑膠」或「分類回收」這麼簡單。
我們的每一個選擇——從生產、消費到丟棄——
其實都與整個地球的生態息息相關。
而改變的力量，往往就藏在我們以為「微不足道」的日常裡。

當我第一次在海底看到塑膠袋被固定浮球的繩子纏住(我應該花了至少5分鐘拆解這塊塑膠袋)、以及在珊瑚附近的塑膠綁繩時 (圖 1, 2, 4)，有某種感慨。那個塑膠袋與條綁繩都很不起眼，但它們像一道提醒：我們日常不經意使用一次性的塑膠，正悄悄改寫海底的生命故事。

潛水現場的那一刻

在義大利 Elba 潛水的第一天我們早上上課、下午下海。老師在潛水時，撿到這一段用來固定物品的塑膠繩——看起來是被海流帶到那裡，然後纏住了底下的生物。這幾天潛水時還遇到成群的梭魚（barracuda），章魚，扇狀珊瑚等，周圍生機盎然，但當我把注意力放在砂底與珊瑚上，總會想起那一條塑膠袋與綁繩：這裡的海洋不是無憂的樂園，它承載著我們製造出來的東西，也承載著問題。

圖 2

數字讓人頭皮發麻（但很重要）

在課堂上同學與老師討論到幾個讓我震驚的事實：
全球塑膠生產在過去二十年快速成長，2019 年年產量已達約 460 百萬噸（Mt）1（4.6億噸）[可以想像🚛 約 4,600,000 台滿載垃圾的垃圾車重量，這些垃圾車首尾相連 → 能繞地球一圈（地球赤道約 40,000 公里）]，並且每年以 8% 成長。這代表我們生產的塑膠規模極大，且仍在持續成長。 
至於流入海洋的塑膠量，估算指出每年約 4.8–12.7 百萬噸的塑膠流入海洋（不同研究方法與年度會有差異）2。這個數字雖然有不確定性，但足以說明「我們不是少量污染，而是大量持續注入新的塑膠廢棄物」想像一下，這是每分鐘一台垃圾車倒進海裡的速度，年年增加！而且如果沒有人為打撈清除，近百年內不會消失！
關於廢塑膠的處理：過去研究與統整指出，全球回收率仍然偏低（全球回收只占~10%），大量塑膠其實還是累積在填埋或自然環境中——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們能在海岸與海底看到零碎的塑膠。 

圖 3: 流入海洋的塑膠資訊圖 Plastic in the Marine Environment (Eunomia, 2016)3

塑膠怎麼在海裡「演變」成生態問題

在水下我們看不到的是微小的變化：一開始塑膠表面被物理與化學侵蝕、變粗糙，會先長上一層薄薄的生物膜（biofilm），接著會有浮游生物或更小的動物附著、鈣化並慢慢形成「新的固定表面」。這其實會改變原本依賴自然固定基底（例如：珊瑚、海草）的生物固定一個表面的生存模式——塑膠本體(就算是沉積到海底的塑膠)大部分都是飄來飄去或是很容易被海流帶著走，無法長年固定在一個表面，某些需要固定表面的生物會很難照到合適的地方，或是好不容易固定了一段時間的基底，也很脆弱，容易被破壞。這會大大改變生態系統。

圖 4 :上面長了一些海洋生物的塑膠固定繩

這些微觀過程讓我在潛水時對海床上的每一塊塑膠碎片都多了一層擔心：它不只是「垃圾」，還可能是生態結構與物種分布的幫兇。

什麼能被清理？什麼無法？

課堂上我們討論到一個殘酷的現實：大量塑膠會沉到海底或被掩埋，這部分幾乎無法完全用打撈清除。近幾年的研究也指出深海（水深超過200公尺，光線無法穿透的海洋區域。甚至是超過1000公尺，完全無光、低溫、高壓的區域）沉積可能成為巨大的塑膠「儲存庫」，課堂說約「94% 」沉到人類難以到達的海底，研究通常強調分布高度依賴塑膠類型、海流、附著生物、分解速度等複雜機制。換句話說：表面上我們撿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所以我們還是要繼續努力！

更讓我不安的連結：微塑膠與人類

圖 4 : 看起來很美味的義大利 🇮🇹 海鮮佳餚

課堂提到的微塑膠議題，當天晚上我錯誤點了貝類的海鮮披薩 (因為我沒聽懂 local 義大利老闆的解釋）住在德國缺海的我很喜歡海鮮，但對貝類沒有那麼愛，特別是經過了這次上課之後😅 我邊吃晚餐邊想老師當天講的：其實很多貝類會累積大量的微塑膠，那我當晚吃下去的食物不就……？近年研究已找出微塑膠能出現在人體內的證據（例如：血液與胎盤等檢出報告4），雖然對健康的長期影響仍在研究中，但這個事實足夠讓我們重新思考「塑膠真的只是為了方便＋省錢的替代品？」這件事。 

當天的心情與小結

潛水看到那些塑膠時，既難過又有點生氣與無奈——不是對哪一個人，而是對整套系統：生產、消費、廢棄處理、法規、企業責任，都在共同決定海洋與人類的未來。我開始理解：光靠志工撿垃圾是不夠的；我們需要從源頭改變（生產設計、材料選擇、政策推動、消費習慣）。

如果你也像我一樣愛海、也吃過海裡長大的生物，或只是想為下一代留下一個更乾淨的海洋，請在留言告訴我：你會願意改變哪一件小事？（我先說：採買時減少購買過度使用塑膠包裝的物品！）

以上只有部分前面幾天的課程分享，後面還有續集喔！

主要參考資料

  1. Global Plastics Outlook: Economic Drivers, Environmental Impacts and Policy Options (OECD, 2022) ↩︎
  2. Jambeck, J. R. et al., Plastic waste inputs from land into the ocean (Science, 2015) ↩︎
  3. Plastic in the Marine Environment (Eunomia, 2016) ↩︎
  4. 微塑膠在人類體內檢出的研究（如 Leslie et al., 2022；Ragusa et al., 2021/2022 等） ↩︎

Bazaruto Center for Scientific Studies (BCSS) 海洋環境研究中心-實習志工-夢想實現之旅

Ümi 玉米發表留言
討海人都要看天氣和潮汐，每次只要是退潮時期，都要來到這裡上下船。

Bazaruto Center for Scientific Studies 巴札魯托科學研究中心(BCSS)是一個非營利組織，位於非洲東南部-莫三比克Vilankulos旁印度洋西部的Benguerra島，這個島隸屬於上巴札魯托群島國家公園（Bazaruto Archipelago National Park, Mozambique），用於保育海洋生物，特別是頻臨絕種絕種的的儒艮(dugong)和好幾種海龜（Green, Hawksbill, loggerhead turtles)。BCSS是莫三比克第一個永久性海洋觀測站，善用良好的地點和資料庫來支持國際環境保育的管理與海洋生態系統研究。BCSS接待來自世界各地的海洋環境科學家、保育專家、潛水專家、海洋環境實習生與志工，例如：鯨豚研究學家們就可以在鯨豚繁殖季節來這裡做研究。

BCSS專注於四個研究主題：

  1. 生態系統功能監測 (Ecosystem function and monitoring)，例如：設置監測系統於海底長期監測鯊魚的動態。
  2. 物種識別和棲息地測繪 (Species identification and habitat mapping)：例如：海底地形繪圖，或是潛水到海底珊瑚生態系統，執行指標性生物辨識與統計。
  3. 洄游魚類種群動態 (Migratory fish population dynamics)：海上與海底的魚類鯨豚觀測與統計，例如：座頭鯨(Hampback Whales)數量與遷息動向觀察。
  4. 海洋垃圾監測 (Marine debris monitoring)：包含淨灘與垃圾分類與辨識垃圾來源，進而追朔源頭，用數據說服人民和政府機關從源頭減量垃圾。
整個研究中心主要為木製建材，大部分是當地的材料，所以靠近研究中心全面禁菸！

加入海洋環境研究志工的動機：
在很久以前，我就有這個感覺好像遙不可及的夢想，幻想著自己跟國家地理頻道裡面的海底攝影師/研究員一樣，觀察著美麗的海底生物，並且知道他們的物種以及了解他們的習性。這次在BCSS的志工之旅讓我可以在一個月內五個願望一次滿足：

  1. 海洋生物研究：魚類辨識、觀察與統計、樣本採集
  2. 在非洲當至少一個月的志工：跟當地人互動、體驗當地人的生活，盡一份心力。
  3. 永續生活：建築與食材都是就地取材、電能主要使用太陽能發電、僕門農法等
  4. 提高潛水技能與經驗：進階潛水員證照(AOW)、目標達到total >25次潛水，來這裡之前我只潛過5次。
  5. 享受住在海邊，幾乎與世隔絕的生活（網路超級差，但還是可以活得很開心！）

這次很榮幸可以擔任BCSS來研究中心當科學研究實習志工的第一個亞洲人！自己一個人獨自來到一個非洲的陌生國家，需要很大的勇氣，其實不瞞大家，因為這個研究中心很新，2017年創辦，2019年才開始招收志工，網路上除了社群媒體以外的資訊很少，我猶豫了至少三個月才做出這個決定，家人一開始都很擔心這會不會是另類高級詐騙，所以我當初做了很多功課，甚至看了BCSS研究人員發表的學術論文、還要求他們跟我視訊等，啟程前兩週才敢真正訂機票、正式開啟這次的旅程！

當地的地表土壤大多是砂質土，所以必須自製堆肥，調整成夠種植作物的土壤，並且把此技術分享給居民們，如此一來可以讓當地居民有機會攝取更多樣的營養食物，並減少仰賴從其他地方進口食物與過度捕撈。

到達BCSS的第一週有各種surprise！

  1. 莫三比克當地人的生活型態（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但身歷其境的感覺還是不一樣，雖然有語言隔閡，我還是盡量跟當地人互動）
  2. BCSS的建築很融入當地的自然景觀，天天都看到各種野生動物，每天都聽者海浪聲入睡、聽著野生動物的晨鳴自然醒（現在正直莫三比克的春夏交接點，太陽大概4-5點出來，5-6點下山）！
  3. 這個研究中心也提供當地島上居民就業機會(70%的員工來自Benguerra島和Vilanculos)，讓外來的研究人員們可以專注在工作上。我們繳的費用包含了取自當地食材營養又好吃的三餐、每天打掃房間、整理棉被、每週1,3,5都有人幫忙洗衣服，整個服務超周到。我其實完全沒有預期會有這種高級服務，再加上這些費用也包含我們海底潛水 Fish Survey 必須的器具與消耗品。當初還覺得來這裡當志工的費用也太貴了吧！現在親身體會後，想想這也是讓金錢輾轉貢獻刺激當地的經濟，不是進入創辦人的口袋，其實很值得！
  4. 氣候很溫和，10月春天進入夏天，所以每天都是24-28度，晴天，有時下點小雨，微微的海風，很舒服。住宿沒有冷氣也超級舒服！
  5. 第一週就潛水10次，這是我人生第一次看到野生鯨魚、海豚，游在我旁邊的野生海龜、鯊魚和珊瑚礁鬼蝠魟（reef manta ray），當然還有一堆美麗的珊瑚和魚類！
這裡有各種野生動物＋兩隻可愛的貓咪，兩隻貓咪超好動，各種爬上、爬下、抓老鼠、抓鳥、抓昆蟲玩，吃東西都是嚴格在餐桌上或Conference room, 不然螞蟻或老鼠可能會爬到你的房間喔～

如果想要看更多相關的照片和影片，歡迎到我的 Instagram（umis8space） or FB 參觀～有時間也會再跟大家分享更多內容！